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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间学问的传承与发扬
  • 来源:金沙国际华人平台APP
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3-11

汤一介“毋戚戚于功名,毋孜孜于逸乐”“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,谁知道容易冰消。

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……”1896年的一天,一个3岁多的孩子坐在门槛上,从头到尾学着父亲的腔调吟诵着《桃花扇》中的《哀江南》,令他的父母大吃一惊。 这个孩子就是日后成为我国著名哲学家、教育家的汤用彤。 30多年后,六七岁的汤一介也可以把《哀江南》背诵得一字不差。 直到晚年,他仍旧时常提起:“我们小时候得睡午觉,父亲总是拍着我妹妹吟诵《哀江南》。 ”就这样,汤一介从小就潜移默化地受到家庭的熏陶,后来也成为一名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的大学者。

他就是汤用彤的儿子。

汤一介小的时候,汤用彤并没有用什么大道理教导儿子,而是以自己的立身行事进行无声的教育。

他只是把自己做好,没有任何不良嗜好,整日沉浸在书香中,乐此不疲,成就了自己的大学问。

汤用彤虽然精通中国古文及英文、梵文、巴利文等多种文字,是我国能够融会中西、接通华梵的一流学者,但他从不在人面前卖弄学问,而是多采取默语静听的态度,无论是与家人还是外人交往,他也都是一团和气,从不与人吵架,即便担任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时也是采取“无为而治”的处理方式,乃至有了“汤菩萨”的称号。 汤一介便是在这位“菩萨”的熏陶下逐步长大成人的。 汤一介小时候上的是现代学校,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偏少。 汤用彤虽然仍旧说话不多,但开始有针对性地指导汤一介,先以自己喜欢的陶渊明的诗歌来熏陶,接着又让汤一介读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,然后再让他读一些经书……汤用彤更重视家风的传承。 在《我的父亲汤用彤》中,汤一介写道:“近年再读祖父之《■游图》中之题词,始知我父亲一生深受我祖父之影响……在祖父的题词中,我以为给我父亲影响最大的是‘事不避难,义不逃责,素位而行,随适而安’,‘毋戚戚于功名,毋孜孜于逸乐’。 ”汤用彤的父亲名叫汤霖,是清朝的进士,做过几任小官,但对“功名”不感兴趣,反而很留意“中外学术治术的源流变迁兴失”,因此,他着意把儿子汤用彤向学问家的方向培养。

汤用彤没有辜负父亲汤霖的期望,等他为人父后,也希望其子汤一介承继这种家风。 1942年,汤一介在读中学时,就很喜欢背诵唐宋诗词。 一天,汤用彤吟诵庾信的《哀江南赋》,并从《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》中找出这篇赋,对汤一介说:“你也可以读一读。

”他仍然话少得只有一句。

汤一介读了以后,当时并没理解其中的意义,而汤用彤也没有进一步讲解,他希望儿子自己能体悟出来。 两年后,汤一介在重庆南开中学读高中,再读此赋时,终于稍有领悟:“这首赋讲到庾信丧国之痛。 庾信原仕梁,被派往北魏问聘,而魏帝留不使返,后江陵陷,只得在魏做官,序中有‘金陵瓦解,余乃窜穿荒谷,公私涂炭,华阳奔命,有去无回’等等,又是一曲《哀江南》。

”由此,汤一介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就背诵过的《哀江南》:“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……”有不胜的世事沧桑之感,有怀念故国(故乡)之思,也开始渐渐懂得“毋戚戚于功名,毋孜孜于逸乐”的含义,而且领悟到父亲的深意:“我父亲要告诉我的是,一个诗书之家应有其‘家风’,因在《哀江南赋》的序中特别强调的是这一点,如说‘潘岳之文采,始述家风;陆机之辞赋,先陈世德’云云。 ”显然,关于“家风”的教育,汤用彤是成功的。 “事不避难,义不逃责,素位而行,随适而安”“毋戚戚于功名,毋孜孜于逸乐”,这样的“家风”进入了汤一介的意识深处,终身不忘,使他最终成为品行高尚的大学问家。